有生之年——小呜

开坑一时爽,填坑火葬场。(ノ_ _)ノ

2% 【二】

       黄志雄看着周围广袤死寂的沙海,狂风吹卷着沙石,天空也被侵染得昏黄灰败。这是阿富汗的战场。他错觉了。手中的AR和身上略显沉重的装备让他有些恍惚,不过远处的枪声不允许他过多思考,黄志雄晃了晃头。他们应该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遭遇了敌军的包围伏击。他环顾四周,大声的呼喊着战友的名字,就像他们只是在奔袭突围中失散了,下一刻就会拖着疲惫的身躯出现在他眼前,眼中透露着刚刚嗜血的勇猛和对生命的欣喜与庆幸。

       没有,除了狂风和他自己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。呼喊的声音就好像连同黄沙一起被狂风卷起,打碎在空中星星点点的散落。这让黄志雄有了片刻的不知所措。这显然不是他心中的剧本,黄志雄焦急的寻找着,踉跄的滑下了沙丘,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战友。辨识着一张张油彩下熟悉的脸,没有人将回应他,黄志雄倒退着跌倒。绝望突然从心脏迸发出来,通过血液传输到每一个细胞。他呆望着无垠的天空,眼睛仿佛也被侵染得昏黄灰败再无半点光辉。

        如果这时他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充满着破绽。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,没有狂风,没有战友……沙漠之中只有他独身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 不知躺了多久,当一切的消失的时候他起身拍了拍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黄沙。又是梦境吗?黄志雄嗤笑了一声,用于对自己刚刚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嘲讽。突然他看见了阿雨,他的妻子。周围是很久没有听闻的乡音,阿雨穿着一身婚纱,微笑着将手递给他。这是他的婚礼,简单又浪漫的婚礼。他定定的看着他的新娘,耳边一直是大家热闹的声音,他的阿雨依旧微笑的看着他。看着那只一直伸在他面前的手,他突然笑了。不可遏制的笑声从喉间传出,肩膀也不由的抖动着。他不停的笑,直至泪水模糊了视线。黄志雄挥开了眼前的手,掀翻了身旁的宴席,就像一个不甘被戏弄的孩子毫无章法的寻衅滋事,迫切的破坏着,表达着自己极度的不满。
   
       模糊的视线一黑他再次回到了他的沙漠。“这样才对,这样才对……”最后他喃喃着。

       人们都是如此的,关闭心门关闭双眼,就好像关闭了一切。我们都身不由己的妥协着、迁就着,对着不知是谁的谁。它们剥夺着我们的意志、我们的身体,我们被侵略被掠夺,只能屈辱的挣扎着。它们和理智战斗,和感情战斗,他们蛰伏在我们的身体里,随时随地的试图击败我们,我们输了,输得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   最后我们每个人都生不由己迫不得已的随波逐流,无论我们最终选择屈从还是抵抗,我们都将在这条贫瘠的道路上找到我们自己的落脚之处。

       我们在残忍的现实中狭缝求生,我们放弃一切追寻着光明,而到头来我们发现那所谓的光明不过是黑暗的倒影。我们的本性、我们的善良、我们的意志被剥夺掩埋,而我们的恶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,是割断自己的动脉还是刺穿他人的心脏,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困难的决择。生与死的选择,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   没有人能退出这个战场,没有人能一尘不染的抽身而出。这不是我们的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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